耳边尽是蟾露的声音。
阮葶嫣刚要舒一口气,却见床帏中猛然飞进一个纸团,正落在她腿上。
她迟疑了一下,拿起来摊开,只见上面写着四个大字——不知所谓!
气火上涌,她半开纱帘,露出了肩膀以上的部分。
与此同时,已然走到门边的男人倏然回首,深深地望向她。
她抿了下唇,本要讲话,却见对方连续做了四个动作。
少女脸上的婚妆已卸,素素净净,更显扉颜腻理;眉长且细,此刻耸如小丘,美得浑然天成;眸光略见疲色,却掩不住澄然大方。
段栖椋看全了她神态由愕然到嗔恚的变化,唇角骤然一扬。
果然,少女的脸色又是一变。
门已开,丫鬟在内、家丁在外,皆是一副恭送与护送的姿态,他迈开大步,离开了兰烽阁。
见一行人走没了影儿,蟾露赶忙关上了门,拿着衣服来到床边,心有余悸地道:“王妃,您刚才是怎么了?突然冒出来,奴婢还以为您要和王爷打一架呢!”
阮葶嫣裹上袍子,“我像是会和他打架的样子吗?”
蟾露郑重又严肃地狠狠点了点头。
阮葶嫣扶额,无奈地叹了口气,她自诩喜怒不形于色,没想到来到这瑱王府居然破功了!
攥了攥手心里的纸团,回忆起段栖椋临走时的举动,没想到“不知所谓”
竟然是她这辈子学会的第一句手语。
蟾露见她作势要下床,忙道:“王妃,如今天色已晚,您何不再歇歇?”
“不了,没时间了。”
蟾露猜出她指的是默经一事,结合采购元宝蜡烛的经历,她明白主子是另有打算的,也不强行阻拦,而是征询道:“王妃,小米粥还温着,您好歹喝一碗,不然您腹痛还没大好,长夜漫漫,奴婢怕您熬不住啊。”
阮葶嫣绝非不通情理之人,听她劝得恳切,也不摆架子,直道:“好,那我就喝一碗。”
说是一碗,其实只喝了小半碗,肚子有个底儿就行。
她再次伏于案前,执笔挥毫。
可刚写了几个字,便听有人敲门。
“不会是王爷又回来了吧。
难道他想……”
蟾露意味深长地望了阮葶嫣一眼,见她头抬也不抬,便悻悻地过去开门,却见一个家丁打扮的少年端着一碗什么东西站在外面。
“可是有什么事吗?”
此语一出,她立刻意识到了什么,伸出一臂让少年进来,等他自己表明来意。
少年指指碗,又指指阮葶嫣,头一仰,作出“喝光”
的动作。
蟾露低身一凑,连忙捂住口鼻,“好浓的苦味!
这是碗药啊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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