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自古忠义不能两全,太后一党盘踞朝廷已久,如毒蝎蟒蛇,历来视北漠为眼中刺钉,多次将北漠推入困境。
西郊国大战之时,至百姓于不顾,爹娘皆惨死于敌人冷冰冰的铁刃之下,若非为了此事,断也不会与北府一派轻易谋定。”
太上皇与西郊国大战是他还年小,但他知道,太后党羽一直企图削弱中央政权,为了并权还和西郊遗民结好,最后被倒戈相向,西郊国贯穿李氏天下数代,直到太上皇才真正收拾掉这个烂摊子。
此后太后党羽不但没有痛改前非,还借战争之难逐步挖空实权,全然不顾百姓死活。
这么说来,北府襄王篡位是顺从民意。
怀明内心苦笑,自己从来都是被随意抛掷的石子,如今的他不会再争论什么得失好坏,就把过往当做一张写满前尘往事的纸,接着风势,烧了去。
可他到底也是公孙怀明,未能言明的情感被悬殊身份阻隔在这诺大的帝王家,风声鹤唳,草木皆兵。
北漠的风沙吹走纷乱的思绪,随着眼睑轻飘飘落下,怀明微微点头,帝王不得意原本就该一人承受。
“为权者本就是为生民,怀明当时刻铭记在心。”
丽丽见他并没有谴责自己不顾家国苟全北漠,便也放心了,“你我一同长大,经历之事却如同天地分差,所担职责也各有不同,但我们目的都是为了土地下的生民,由此,便可一起相携。”
她的目光炽热,和小时候一样,看着她眼神,似乎一切都没有变。
可她终究选择了与自己相反的路,自己也终究在友情与权势下选择了后者,前世是个不得已之人,今生也是。
灿烂的微笑像是裹上一层薄膜,依旧很温柔雅致,让人察觉不到一丝不舒服,这是他的保护色,“怀明心中并无大志,要是丽丽不嫌弃怀明,怀明愿追随,竭尽所能。”
拉善丽王知道他有心事,和之前一样相处,却不能像以前一样无话不谈,像是停留在云层之巅,有股触摸不到的隔阂,最终一笑而过,无言的情感化作轻拍。
“你呀,眉头都皱到后脑勺了。”
这时侍从跑来,大汗淋漓,“果然如同王所说的,断水根源在于管道破裂,且非一处,足足有三十丈。”
拉善丽王眼神一沉,“召足够人力,务必尽快修补。”
侍从应答便退下去,被拉善丽王叫住了,“且慢,速速去金拿城禀告此事。”
北漠的水利工程向来是依托金拿城,之前修建是便耗费了整整一年,如今这般情况至少也需要半年,且无其他外来调水,迫在眉睫。
“报!
城南突遇到洪水,水势漫过周边农户,被困者多人,需要立即派人营救!”
“报!
城西发生流民冲突,伤亡者众。”
拉善丽王由不得多思考,跳上马车,回头叮嘱怀明,“你先回去农田,切记保护好自己,驾——”
带着人马飞奔而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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