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盛基还没有反应过来,不过丝毫不惊讶,微微点头询问道,“那人说了什么?”
拉善丽王没有回答。
其实不说他也知道,流放北漠就只有死路一条,他不死,北漠就得跟着遭殃,他死,便就成全了襄王,于公于私,非死不可。
而拉善丽王,有什么理由帮助他?
“明说吧。”
拉善丽王无意卷入他们之争。
“北漠之于中原,是利剑,缺之如笼中之鸟,中原之于北漠,是护盾,缺之鸟兽散尽,利剑护盾,相伴而生,缺一不可。”
李盛基看着她凛然的双目,知道她的意图,试图想从中找寻一点点怜悯,却只是冷锐的四方,“北漠之路,不过短短半月,天子罪人,不过数年,如今作领地之客,也便是一瞬,拉善丽王又何苦这样揣测一个废弃之人。”
“况且。”
李盛基冷笑了一声,才发觉自称为客,如今这般‘尊称’属实给自己找了个好台阶下,“况且,我已是罪人,一个无用之人,何成大器?”
李盛基没想到第一次见面就被下了判决书,如今财权两空,落得个人惦记,倒也是个不错的开端,可她竟是如此无所畏惧,将皇权贵族之事搬到明台面上来加以批判,好歹对面也是曾经的天子。
可笑。
“君王之道,吾等不敢揣测。”
拉善丽王回应他刚才的话。
“君王之道?我倒是想问问北漠王何为君王之道?”
李盛基知道自己是个失败的皇帝,假如揭开了虚假的表皮,她人,又是怎样看待自己的。
“君王之人便懂君王之道,非君王之人,便不懂其何如。”
“北漠王似乎意有所指?我一个丧家之犬,是不是正应了你口中的非君王之人?”
这场君王之辩,不会言尽于此,只有不断争论,才能看出对方的立场,反正他没有什么在怕的了。
“君王之人乃天定,能者逆天而行,次能者命权神授,不能者苟且偷安。”
“我等界之中间,守国之定、助国之坚、百姓幸福安康足矣。”
李盛基地笑了笑。
他想不到一个镇守边关的女将,居然有此格局,但转念一想,可能在她心里,怕自己是如同蝼蚁一般苟且偷生。
“将军之才非能人所及。”
李盛基看着明艳的烛火,轻轻地吹了一口气,烛火摇动了一下,“北漠亦非笼中之鸟。”
他虽无功无名,识人倒是一绝。
帐外的兵器声依旧不断,好像在催促着什么,凉风呜呜作响,直捣人心。
远在天边的月亮越来越模糊,叫人分不清形状,是圆是缺,是明或暗,倒也不要紧。
前半生困于高墙之内,下半生枷锁镣铐,未过半生却到命运尽头,倒不如白绫梁上,了结尘世,客死“他乡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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