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许叹了口气,一脸无奈的感觉,我趁机追问:“爸爸,那你对你小时候的事儿还有印象吗?”
“还有一点吧,我应该是被拐卖的,只记得小时候住在农村,房子是那种木质的高房梁。”
这话说得我想起了那场梦,我急切地问道:“还有吗?”
“还有……”
老许闭上眼睛,陷入沉思之中:“还有……房子后面是一片竹林,竹林里有一口枯井,我好像经常在那里玩,再有就不记得了,你姑姑说我到这个家的时候才三岁,记不住那么多事儿。”
“姑姑?你和姑姑还聊过?那你想过找他们吗?”
老许无奈:“想过,没什么线索,而且我都这把年纪了,即便找到了,我也不能回去了。”
我又想起了电视剧失去孩子的父母,“可是你这样就不怕你亲生父母担心吗?”
“他们好像不止我一个孩子,嗯……好像有四五个吧,我们那时代,那么多孩子养得活就了不得了。
主要是我也没什么线索,找得太明显了你爷爷奶奶知道了又得生气了。”
我爸孝顺是出了名的。
“嗯,就是随便问问,我也不会告诉爷爷奶奶的,我有你们就够啦。”
老许伸手来抱了抱我,“行,爸爸再给你涨点零花钱,可不能告诉你妈哦。”
我嘿嘿地笑,天快黑的时候我借口明天有课要回学校去,老许说送我,未免他发现我最近都往青城山跑,我赶忙拒绝了,老周又挤眉弄眼地问我是不是谈恋爱了。
吓得我连想薅的洗发水都没带。
回到青城山时,沉厌还没有回来,我拿出备用钥匙开了门。
窥星观除了他就是黑云,沉厌一走,窥星观还显得有点吓人,我在院子里学他早上的模样做了一套晚课。
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,这一套做完,我不仅人精神了,胆子也大了。
我在窥星观里晃悠了起来。
这座道观不大,一共有三间厢房,一间供堂,一间厨房,洗手间还是夹缝求生里小小的一间,不过厢房里都带着独卫,所以那间洗手间基本就闲置了。
我住靠西的厢房,沉厌住靠右的一间,至于洗手间旁边那间,一直没打开过。
沉厌不是还说他有个师父吗?大概是住这间?所以整个道观也就只有一间厢房是个香客住的?
那这个师父有去哪儿了?
拜师沉厌不成功,我就想转而拜他这个师父了,可惜认识沉厌这么久了,我也只听到他说起了一次,实在没有多的理由去寻问这位师父的去处。
天黑后,沉厌还是没有回来。
我锁好了门,他不在,天黑我就不敢乱窜了。
不知道是不是上次附身带来的后遗症,我这几天入睡都特别快。
果不其然,又做梦了。
这一次依旧是木房子里的灵堂,四周的脸却清晰了起来。
带着孝帽的人跪在地上哭灵,他们明明在哭,眼睛却木讷无神地看着我。
我想逃,腿却动不了。
其中有几张脸和老许年轻时长得还有点像。
我一一数过去,一二三……三个。
有人推了我一把,“兰花愣着干什么?你不能跪也不能哭啊?你爹真是白养你了。”
我被他推得呜呜地哭了起来。
等到哭灵结束,我终于能活动了。
我被人赶去厨房忙活,那土夯的房子里有一口大水缸,我一低头,水缸便清晰地倒映出我的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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