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3-《戴上手套擦泪简介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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针对要不要自杀以及什么阶段应该自杀,保罗、赛尔波和拉许欧克已经讨论过许多次。

三人的病情处于不同阶段,赛尔波的身体机能还算得上正常,保罗和拉许欧克已经在不同医院转诊过许多次。

他们一致同意,目前的日子都还算过得去。

但一想到下一步,三人都感到一阵心寒。

这就是现况。

一接到自己染病的通知,大家通常都觉得:完了,死定了!

假如度过了最初的发病危机,或是身体机能尚称正常,生活就能继续下去。

这时大家可能会想:我还活得好好的,不错嘛。

但只要被通知必须开始用药,那就真的玩完了——终于到了这么一天,医生们异口同声地表示,您的身体机能正在逐步下滑,必须再度面对这个残酷的选择:应该现在就自尽,还是要再拖一下,观望一下?

不知不觉间,大家会把做出关键决定的时间点一再往后延。

一开始会想:等到接到诊断书,确定感染艾滋病以后再自尽。

然后,想法会一变再变:不,等到我被推进隔离病房,就自我了断,结束这一切!

针对“有尊严的生活”

,其定义也是经常飘忽不确定。

随着情况恶化,苦痛难当,面对肉体的折磨、外界的羞辱,大家对生活的要求也会变得越来越低。

不只是个例,而是一大群人都有这种倾向,简直令人感到不可思议。

这样的生活真的还有尊严吗?

对许多男同性恋者来说,外表这种肤浅的东西可是至关重要。

当他们变得骨瘦如柴,脸上长出卡波西氏肉瘤,看起来一脸病容,这时已经没什么好活的了。

当疾病的迹象再也无从隐瞒,当耻辱已经清清楚楚长在脸上……

然而,不管怎么说,仍然有许多人还在坚持。

他们开始将生命拆解成小小的片段。

如果我还能撑到夏天……

如果我能撑到下一个生日……

不,我先想办法撑过这星期,下星期再观察看看……

这种心理就像围城的情节一样,大家等待的,无非就是最后的解放,等待援军的到来。

大家朝思暮想的,无非就是新解药的发明。

针对新解药的各种说法,也始终混沌不明。

《今日新闻》在1984年3月提出警告:未来一年内,一种全新的艾滋病毒会在瑞典造成大流行。

《劳工报》则残忍地极尽嘲讽之能事,像吹奏小号一般,发出这样的标题:艾滋病,就是我们这个年代对娘炮的天谴。

解药?抱歉,没有解药。

然而,短短数周后,1984年4月24日,《快捷报》就刊出下列标题的报道——艾滋病大揭秘:两年内发现新疫苗。

怎么想都不可能在两年内就研发出疫苗,但是这种标题给人希望,活下去的希望。

“已经发现HTLV-III型病毒。”

“既然会出现这种病毒,人体就应该会自然产生某种抗体。”

一家德国私人诊所派代表来到斯德哥尔摩,为HIV呈阳性反应患者举办讲座。

现场座无虚席。

德国人用图表和投影片向大家解释,宣称他们可以通过改变病患的血液性质,减轻病情,甚至治愈患者。

所有患者都乐意相信这一招真的会奏效。

总算有办法能够减轻、治愈这种恶疾,将病毒连根拔除了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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